8点,在漓江饭店吃完早餐,便在前台结帐。又是第一天接待我们的小姐。她很热情、大方。我告诉她,我们要去龙胜,她说那里山道危险,并帮我们把大张人民币换成小面值的,把小面值美元换成大的。但Juha并不以为然。
10点,我们坐上到龙胜的长途车。开始路很平坦,时而过街,时而临江,水深流急,山林葱翠。我仿佛在另一个世界里飘浮。我的心也在飘浮,在一个奇异而陌生的地方。已不是观光,仿佛历险。这时候我很想我的办公室、桌子、椅子,一切都安静和亲切。其实自由多好,心无所系,任飘流,可行留,能徘徊。但我已习惯于依靠,怕不安定。一定要有寄托。 不知不觉,车上了盘山公路。这里属大丘陵地貌,地势高峻、山峦连绵,水流纵横。有时车好象向天外开去,谁知瞬时一转,又回到路上。我很佩服司机,一车人的生命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却有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轻轻松松。远不似闽路坎坷。因此,不久便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中途醒来,已是一车的人。正是清明前后,车上的男女老幼,大都带着纸钱、供品,讨论的却是清明节间汽车票加价的事情。一中年男人看见我们,开始大谈西方的红灯区。引得几位女孩子用吃惊的目光不住地瞥Juha。
下午2点,到了龙胜。我们随众人沿街而行。在过一座大桥时,问一个干部模样的人龙胜饭店的地点。他说,仙桃大酒店更好。拐了个弯就到了。我的日文导游书上也极力介绍仙桃大酒店,一进大堂,几座石英钟,分别指示着世界几国首都的时间。前台小姐告诉我们,因会议,客满。出门向山坡上走,山腰处便到了龙胜饭店,原来是县招待所。条件和服务都不如仙桃,没有几个人住,却很安静。
龙胜居住着壮、侗、瑶、苗等多民族。由于各民族有自己特有的文化传统、风俗习惯及宗教信仰,其生活方式、生活习惯均有差别。加上地域偏僻,地势高峻,历史上长期交通不便,中原文化对其很少影响。有与中国广大地区迥异风格的建筑和村落。
来到街上,出租车聚集地,告诉司机我们要看侗寨和瑶寨,他让我们上车就起程了,出了镇子,就感觉到与众不同的村落。由于此地温湿多雨,为适应气候和地理环境,各民族以其勤劳和智慧建起了独特的木结构房屋。属典型的“干栏”式民居。
先去的叫“银水寨”,是当地投资建的旅游点,仿侗寨。过风雨桥,是一个空场,几间尚未完工的木屋散置周围。半山腰处,几个山民正建新屋,Juha觉得是个好机会,登上去看他们的制作,认真地研究这个半成品。我也过来看房屋的制作,“干栏”式民居在古代“古越”便已产生。其结棚以居,上设茅屋,下豢牛豕。两层、三层都有。
一阵音乐引我转过一个大屋,来到另一片空场,一群穿着绚丽的青年男女在鼓楼旁吹跳歌舞。一名壮汉抱一芦笙居中,上面乐声悠扬,下面步伐有致。两个很漂亮的姑娘被他叫到中间练习,不知为什么,女孩子们总是不得要领。在生人面前更是手足无措。我走到圈中,吡啪几步,舞来颇有几分神似,动作洒脱。小学的宣传队生活,给了我舞蹈的基本功。学员们很惊奇,围上来与我攀谈。他们是招来的演员兼服务员,为游人展示民族风情。我鼓励他们,要认识到歌舞中孕含着先辈的精神和智慧,想努力继承与弘扬,自然就有学习的愿望和兴趣。他们也告诉我,沿山坳往里,有清凉风处、仙人洞府,植物繁异,风光无限。但道路崎险。我尚勉强,Juha恐不能至。其实,Juha强于我,只要有特别的建筑,天边也去。
又去瑶寨。也是为游人而建。仅一间房子,很大,两层。门前有风雨桥模型。一层为餐馆及服饰展卖。二层供住宿。我们转了一圈便出来了。服务员很失望,难得到来的客人匆匆走了。
汽车沿河路过一铁索桥。我们下了车。展现在我眼前的是另一派田园风光。绿而宽的溪、晃而长的桥、转而稳的水车、翠而密的林木、溶于自然的山寨。
桂北的河深水急,为避免桥墩被水冲毁,常建索桥或悬臂式木桥。故风雨桥与铁索桥常见。我们过桥上小路。路没处是一村寨,依山就势,和谐自然。问一中年农者,告之为壮族村寨。远远望去,似一领乌席嵌于半山绿毯之中。我们看了很久。
晚上,我们来到街心。虽天色已暗,仍有许多年青人在打台球、唱歌,布满街的两旁。录像厅里传来打斗、枪战的声音。给人热闹和噪杂感。我们想找一饭馆吃饭,在街上转来转去,没有一家象样的。问哪家好一点,指向船厅。便是在河上,一眼望去,偌大的一只船的轮廓由灯光组成,伴有乐声。循路而去,欲发灯红酒绿。在甲板上就见服务小姐忙得不可开交,全顾不得新来的客人。拦住一个问,说早已满了。果然上下两层舱的每一间屋子声喧爆闹。又被指向仙桃大酒店,也已满座。好在经理看见我们,在厨房门旁收拾出一张小桌子。我叫了当地的酸肉、酸鸭、野菜。小姐告诉我汉族人吃不惯的。Juha却很喜欢。我们静静地在角落里进餐。旁边的会议包桌的喧闹不亚于船厅,推杯换盏。一个三十几岁的小伙子喝多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趔趔趄趄向我们这边走来,嘴里嘟嘟囔囔,念念有词。他的两个同桌赶快把他拉回去。Juha仍静静地吃饭。
在龙胜饭店对面的小卖部买些面包和饮料,为途中准备。顺便问正在哄孩子的女店主关于三江的情况。她回道,每天都有到那里的汽车,大概要半天,至于详细的,她也没去过。
四月八日一早,在仙桃大酒店用了广式早茶和当地的打油茶,坐在昨晚的地方。会议代表们已经变安静了。与前台服务小姐告别,她也没到过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