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6日,和田地区旅游局接到报告,9月8日成立应急搜救指挥部,投入六百多人开展搜救行动。事件更曾一度惊动中俄两国领导人。今年APEC会议上,两国领导人也曾就此事交流意见。
9月4日 想到死亡
9月4日,兹韦列夫已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进入第7天。他只穿着风衣和一件单衬衣。行走多日后,球鞋已经被磨得布满破洞,面目全非。每天他至少饮用四次水,以补充水分。夜里寒冷彻骨,实在受不了就起来运动。
当天,在玉龙喀什河边,他找到一个山洞,洞深约10米,他决定留下来,将这里作为栖身之地。剩下来的一个星期最难熬。白天,太阳出来,他就跑到外面晒太阳,晚上回到山洞避寒。躺在石头上依然很冷。
另一边,保托夫在河对岸与兹韦列夫相距不过五公里远,两人却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互相以为对方遇难了。保托夫被困在一段河岸寸步难行,也没有山洞栖身。相对有利的是,他身上的衣服较兹韦列夫要厚。
第一天夜里,兹韦列夫曾害怕狼的存在,但第二天,他就不这么想了,甚至希望能看到其他的动物。但只是偶尔,天上有一只鸟飞过。
饥饿、寒冷、孤独,消瘦下去的兹韦列夫开始想到死亡。“你每天都会想起死亡,一直在受到折磨。”许多天后,获救的兹韦列夫平静地说:“这还不如结束生命,总好过缓慢地死亡。”
有时候天气阴着,下些雨;有时候起风,山谷里的风力达到8级,飞沙走石;有时太阳只出来两个小时,这时候兹韦列夫甚至连晒太阳都不可能,只能窝在山洞里。
出国前,他和女友奥莉加已打算结婚,虽然没有定下婚期。他想起不知道还能否举办的婚礼,以及婚礼上的食物。
但此时,深夜里冷得难受的他,只能不停地运动以不被冻僵。
绝望中,兹韦列夫也曾想起和张鸿的约定,但他对此并未抱有希望。“我计算过,(即使有救援)9月10日前,不会有人前来。
到9月10日时,兹韦列夫感觉自己的腿脚已经不能再工作,心脏也似乎停止了跳动。自杀的念头不断出现在他的脑海。
9月10日 河谷上出现了直升机
9月10日,中方出动直升机沿河谷搜索,参与救援。次日,俄罗斯紧急情况部更是派出一架伊尔-76运输机携带轻型直升机和必要的搜救设备,飞抵中国。同机抵达的有专业登山、攀岩、潜水等专业救援队员,俄罗斯相关官员和部分媒体。
9月11日,在洞外晒太阳的兹韦列夫,发现河谷上空,飞过了一架直升机。
兴奋的兹韦列夫费力爬上一处高地,向直升机招手、挥舞头盔和衣服,喊叫,但对方并没有反应。“后来我了解到,他们两个人在同一天都看到了直升机。但直升机的视线并没有那么大,并未能及时看到他们。”史争毅说。”
在观察多天后,兹韦列夫隐约认为,机降点离其有500米远。他甚至开始觉得(后被证明为错觉),直升机暗示他此地无法停机,需要移动。9月17日,兹韦列夫离开山洞。他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朝机降点移动。
随后四天时间内,兹韦列夫行走大约两公里路程,靠近机降点。
而另一边的保托夫,多日后终于趁河水下降,离开被困点,来到河这一岸,同样向机降点进发。
9月12日 发现红色皮划艇
9月12日,中俄联合搜救队的直升机在飞行过程中,发现了河岸上的红色皮划艇,并将此点确定为1号目标。9月14日,搜救队从机降点跋涉后来到1号目标对岸,经望远镜观察确认艇下存在遇难者遗体。
一个细节曾引起搜救队的注意,在尸体左侧一个峡谷边,有两根平衡杆立着,往里走不到10米,地上有两个压缩罐头的盖子弯折成三角形,指向前方。史争毅一度认为是幸存者留下的路标。但往前是一处陡壁,几经努力依然无法攀上,而陡壁之后更是一片山崖,搜救队随后改变了这个判断。“他们接着向下漂,实在太盲目乐观了。
9月21日 “你好,妈妈”
9月21日上午10时30分,中俄联合救援小组直升机发现了附近的兹韦列夫,遂降落将其接回救援人员宿营地。
大喜过望的兹韦列夫,给了6名机组人员每人一个热烈的拥抱,并吻了在场所有的人。
“终于有人找过来了。当时我想,奇迹发生了。完成了。”兹韦列夫说。
当天晚些时候,保托夫积蓄全身的力量,跋涉多日,来到营地附近时,被救援人员发现。保托夫大喊着冲向众人,抱着政委大哭失声。
保托夫喜欢茶叶和烟。据参与搜救的武警战士回忆,9月21日晚,保托夫获救后,医生为其检查身体时,他念念不忘找政委要烟抽。战士王永庆说,他拿过一只烟,点燃后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非常享受的样子。
当晚和战士们的谈话中,保托夫说,他回想起了“和田的新疆拌面,虽然太辣”。
获救后,细心的护士发现,兹韦列夫的右手指甲已有7毫米长,里面满是黑泥。
21日当天,被送到医院的兹韦列夫迫不及待打电话回家:“你好,妈妈。”对面,守候消息多时的母亲在电话里喜极而泣。
幸存者保托夫则没这么幸运,他打电话回家时,妻子正好不在。
9月25日,获救4天后,健身教练兹韦列夫已能向记者展示右臂的肱二头肌,用手比划着:“矮了一半”。此前25天内,他一共瘦了24公斤。
他固执于自己的养生之道。他一手拿刀,一手拿着一片生白菜叶,切成细丝,放进医院提供的流质食物,搅拌后作为晚餐津津有味地吃了个干干净净。
在兹韦列夫病床下,是这次漂流留给他的纪念品。那是一双左右迥异的鞋。左鞋高筒暖和,仅少许破损;右为普通球鞋,布满大小窟窿,污损不堪。此前蒙难时,兹韦列夫在荒野的河边捡到一只高筒鞋后,换掉了左脚的球鞋,以在漫漫寒夜为一只脚保暖。
他决定将这双鞋带回俄罗斯。高筒鞋原本属于他们的同行者季先科。截至发稿时,最后一名失踪者34岁的季先科依然下落不明。9月26日上午,直升机再次升空搜索,但无功而返。对下面水道的复杂情况估计不足。”史争毅说。
9月21日 “你好,妈妈”
9月21日上午10时30分,中俄联合救援小组直升机发现了附近的兹韦列夫,遂降落将其接回救援人员宿营地。
大喜过望的兹韦列夫,给了6名机组人员每人一个热烈的拥抱,并吻了在场所有的人。
“终于有人找过来了。当时我想,奇迹发生了。完成了。”兹韦列夫说。
当天晚些时候,保托夫积蓄全身的力量,跋涉多日,来到营地附近时,被救援人员发现。保托夫大喊着冲向众人,抱着政委大哭失声。
保托夫喜欢茶叶和烟。据参与搜救的武警战士回忆,9月21日晚,保托夫获救后,医生为其检查身体时,他念念不忘找政委要烟抽。战士王永庆说,他拿过一只烟,点燃后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非常享受的样子。
当晚和战士们的谈话中,保托夫说,他回想起了“和田的新疆拌面,虽然太辣”。
获救后,细心的护士发现,兹韦列夫的右手指甲已有7毫米长,里面满是黑泥。
21日当天,被送到医院的兹韦列夫迫不及待打电话回家:“你好,妈妈。”对面,守候消息多时的母亲在电话里喜极而泣。
幸存者保托夫则没这么幸运,他打电话回家时,妻子正好不在。
9月25日,获救4天后,健身教练兹韦列夫已能向记者展示右臂的肱二头肌,用手比划着:“矮了一半”。此前25天内,他一共瘦了24公斤。
他固执于自己的养生之道。他一手拿刀,一手拿着一片生白菜叶,切成细丝,放进医院提供的流质食物,搅拌后作为晚餐津津有味地吃了个干干净净。
在兹韦列夫病床下,是这次漂流留给他的纪念品。那是一双左右迥异的鞋。左鞋高筒暖和,仅少许破损;右为普通球鞋,布满大小窟窿,污损不堪。此前蒙难时,兹韦列夫在荒野的河边捡到一只高筒鞋后,换掉了左脚的球鞋,以在漫漫寒夜为一只脚保暖。
他决定将这双鞋带回俄罗斯。高筒鞋原本属于他们的同行者季先科。截至发稿时,最后一名失踪者34岁的季先科依然下落不明。9月26日上午,直升机再次升空搜索,但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