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我们开始在库斯科闲转。这个始建于印加时代的高原王城古意盎然,风姿独特,有种难以名状的亲切感。来之前曾在一本期刊上看见有人讨论南美高原文化与西藏高原文化的相通处,如今实地走一走,还真有那么点重返拉萨的错觉。高原炙热刺眼的阳光,巨石砌成的红瓦白房,宽大醒目的雕花木窗,色泽鲜艳的窗帘随风招展。逼仄的石子路仅能容一辆小车通行,车来时,行人必须如同壁虎一般,紧紧地巴在石墙上,方能让出条路来。
房子起得密,巷子也就深,伴着地势曲折起伏。路边有段石台阶,阳光把台阶的影子照得如同竖琴的剪影,信步走下去,四下无声,只听见墙缝里的野花恣意地唱着歌。经过时,能瞥见半掩的大门里,打着盹的老人和打着盹的狗,时光在这静谧的空气中沉淀下来了,我们越走脚步越轻,连呼吸都轻轻地,像是闯进历史画卷中的不速客,是这静止时空里唯一的不和谐音。小路在前面转了个弯,突然,毫无预警地,一个热闹非凡的广场横空出现——广场平整开阔,完全是西班牙式的风格。
广场中央的雕花喷泉上装饰着天鹅与鲜花,底座上美丽的海妖在吹着号角。孩童们在池边戏水,游客三三两两地赖坐在草坪上晒太阳,露天咖啡座列无虚席,穿着白衬衫黑围裙的侍应生托着盘子在座位间游走,街头卖艺的,兜售明信片的小商贩,华丽的敞蓬马车,欧洲广场元素在这儿齐齐上阵。这就是库斯科的中心――武器广场(PLAZA DE ARMAS)。其实早在印加时代,这个广场就已经存在了,当时的名字叫HUACAYPATA,规模约是现在的两倍大,是印加举行庆典的场所。

中心广场,目前的广场只是INCA时期的一半大
1533年,西班牙殖民者侵占库斯科后,广场成为殖民者屠杀印加起义者的刑场。独立战争时期,南美解放者玻利瓦尔曾在这里揭竿而起。广场上常年升起两面旗子,一面是红白相间的秘鲁国旗,另一面则是七色彩虹旗,这是印加的旗帜,象征着秘鲁人民的自由和独立。如今广场四周全是气势雄伟的教堂和带着连拱廊的西班牙式建筑。
其中最惹眼的当数占据广场东北端,近乎大半条广场边线的大教堂(LA CATEDRAL),它始建于1559年,历时近百年才完工。在热带高原强烈直射的日光下,大教堂两个高高的尖顶直指蓝天,气势迫人,神圣得让人不能直视。大教堂门前有乐队在为晚上的复活节游 行做最后的准备,盛装以待的他们,脸上挂着晶莹的汗水和虔诚的喜悦。
供廊下多是店铺,廊柱上百年前的精美石雕和琳琅满目的民族工艺品倒也相映成趣。这里最值得购买的纪念品当属ALPACA毛制品。ALPACA是南美高原特有的动物,学名叫羊驼,是骆驼的一种。它的毛柔软细致,保温性好,深得欧美游客的喜爱。库斯科网吧很多,速度还凑合,棒的是可以给数码相机的图片刻盘,可惜我却并没有带数据线出来,不禁扼腕。
天色逐渐暗去,华灯初上,山上的路灯如莹火点点升起,茔绕着这个城市,远远看去,宛如天上的繁星。暮色中,复活节的游 行终于开始。由乐队,消防员方阵开道,教士们各种圣器依次从大教堂出发,绕市中心一周,最后向IGLESIA LA MEACED 教堂缓缓行进。
IGLESIA LA MEACED 教堂是库斯科第三重要的教堂,教堂内珍藏着一个1.3米长,覆盖着至少1500颗钻石,1600颗珍珠的黄金圣体匣。此时,这个光华逼人的圣体匣也被抬在游 行队伍里,接受众生的祈祷。当庆典进行到最后,所有圣器都依次进入IGLESIA LA MEACED 教堂后,熙攘的人群肃静下来,一起在胸前划十字,唱阿门,这份虔诚让我这个不信教的也深为感动。
晚饭是在一个做秘鲁传统菜的餐馆里解决的,很合口。然而那个最具代表性的传统汤SOPA A LA CRIOLLA却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面条,牛肉,牛奶,但却没有打进蛋花。后来发现只有海边城市的SOPA A LA CRIOLLA才是放蛋花的,不知道是不是地域特色。
酒足饭饱后,终于开始头疼,高原反应,估计是血液都到胃里的缘故。询问同伴怎么样,答曰:疼了一天了,中午的时候还差点吐了,你现在才有反应简直不是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