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路线
由于今天下午,我要在蒙帕尔纳斯火车站搭乘1:50pm开往法国西部城市Vannes的列车,所以今天上午走的就是南线:蓬皮杜中心,巴黎圣母院,莎士比亚书局,卢森堡公园,巴尔扎克雕像,四大咖啡馆,蒙帕尔纳斯大道。
蓬皮杜中心Centre Georges-Pompidou
照例在路边随便找了家咖啡馆用过了法式早餐1.10euro,沿Rue Rambuteau向东走了几分钟,就到了蓬皮杜中心。但是铁将军把门,11:00才开放。原本我的时间也不够我进去参观的,就省下门票钱了。不过蓬皮杜的外观造型就是一个不错的看点,蓝、绿、红、黄不同颜色的管线盘绕在灰色的屋顶上,1977年建成的建筑在今日看来也堪称前卫。在此回想国内的一些房地产开发商拿来糊弄人的所谓复古建筑,倒是有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嫌疑。
巴黎圣母院Notre-Dame
沿着Rue Saint-Martin一直往南,就可以来到塞纳Seine河边。这时,你所看到的河对岸,不,实际是河中央的,就是巴黎的地理中心和发源地:斯德岛Cite。远在公元前50年恺撒来此之前,巴黎西人Parisii就居住在岛上,这座城市也由此得名。
斯德岛上最醒目也是最著名的建筑就是巴黎圣母院,它因雨果的小说“巴黎圣母院”以及同名电影而闻名遐尔。这座法国哥特式建筑的代表作是由当时的教皇亚历山大三世在1163年亲自奠基开始兴建的,它的建成对于整个欧洲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它那西侧的三扇大门和南、西、北三面玫瑰窗很值得我们细细品味。传说在17世纪时,目前仅存的南塔大钟在重铸的时候,贵妇人们纷纷将金银珠宝投入熔炉,因此该钟的升F调钟声特别纯正,而且它只有在重要的时刻才会敲响。幸运的是,我在离开巴黎前的一天听到了这著名的宏亮钟声,代价是牺牲了我的好梦,此乃后话。
在法国的公路旁,都有石碑,标注着到巴黎的距离。那么这些距离的起点在哪里呢?在圣母院门前的帕尔维广场Place du Parvis上,你可以找到答案:一块“距巴黎0公里”的石碑,说明这里就是法国的中心点,它让我有了一种真正到达法国心脏的感觉。
我特意去拜访了巴黎最著名的斯德岛花市Marche aux Fleurs。既然巴黎号称是花都,那我当然要看一看这些花是从哪里来的喽。虽然它的规模比我想象的要小,但是里面的每个摊位都是错落有致、干净整齐,所有的花花草草都好象在精神饱满地等待着主顾的光临,将他们摆放到家家户户的窗台上或者客厅里。与之相比,上海的某些花市,虽然规模庞大,但是其整洁程度,就好比很多中餐厅的厨房,还是不看为妙啦。
左岸Rive Gauche
从小桥Petit Pont过河,就到了塞纳河左岸的拉丁区Quartier Latin,这两个响当当的名字,代表着曾经的欧洲学术重镇,同时也是我们这里众多小资和Bobo族心目中巴黎风情的发祥地。
在薇薇安尼花园Square Viviani的旁边,你可以看到一家专卖英文版图书的书店:莎士比亚书局Shakespeare and Company。虽然它很出名,也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到这里来寻找文明的启迪,不过那是因为人们误以为这就是著名的由希尔维亚.比奇Sylvia Beach所创立的、出版了乔伊斯“尤里西斯”的同名出版社。而比奇的莎士比亚书局位于欧德翁路12号Rue de Odeon,那里曾经是1920年之后美国旅法文人的聚集地,海明威就是那里的常客。1922年,比奇是第一位出版乔伊斯“尤里西斯”完整版的出版商,也因此差点破产。比奇的莎士比亚书局的原址现已变成一家不知名的普通书店,她所留给后人的,也只有文学史上的一笔,和一个被他人借光使用的招牌了。
卢森堡公园Jardin du Luxembourg
在欧德翁路的莎士比亚书局旧址门前驻足片刻,我沿着欧德翁路继续往南走,就看到了卢森堡宫Palais du Luxembourg和紧邻的卢森堡公园。虽然自1799年以来卢森堡宫就一直是法国参议院的所在地,名气不可谓不响,但是若你向巴黎人提起卢森堡,他们一定会向你描述这个24公顷大的卢森堡公园,因为从17世纪以来,这个有着2000棵榆树、果园和花圃的大花园就一直是巴黎人的最爱。这说明了在大城市里,反而是自然的风景最稀缺,也最受人们欢迎。因为无论多么繁华的都市风情,都无法抑制人们心灵深处对大自然的渴望。而在我们上海,近几年来中心城区越来越多的绿地,使得“东方巴黎”更有自然气息,也体现出现代社会除了需要高度发展的商业经济之外,更离不开应有的人文关怀。
蒙帕尔纳斯大道Boulevard du Montparnasse
由卢森堡公园往南,经过2个比邻的小花园Jardin Cavelier dala Salle和Jardin Marco Polo,就到了二十世纪初期的文艺重镇:蒙帕尔纳斯大道。坐落于街口的丁香园咖啡馆Closerie des Lilas,是海明威等艺术家和作家常去的地方,他的“太阳照样升起”中的一部分和许多短篇小说都是在此完成的。按照钱钟书的说法,作家是下蛋的母鸡,那么今天我就是来拜访母鸡下蛋时所在的鸡窝了。现在的丁香园咖啡馆外围有着高高的一层绿色植物重重包围着,稍不留神就会错过他的入口,这和巴黎其他咖啡馆通透的落地玻璃窗风格截然不同,难道这是在保护里面下蛋的母鸡不要受到路过陌生人的烦扰?我作如此猜测。
沿蒙帕尔纳斯大道往西走,会经过一条小路Rue Campagne Premiere,这里曾居住过一大堆艺术家和作家,其名单长度都可以和好莱坞大片最后字幕里的演职员表有得一拼,而最多花边新闻的就是美国摄影师曼.雷Man Ray和他的著名情人、20世纪20年代传奇性歌手及艺术家模特儿、蒙帕尔纳斯王后琪琪Kiki曾以这里的伊斯特亚饭店Istria Hotel为家。我猜当时住在这里的人若没有几个艺术细胞,肯定会被视为异类。
巴尔扎克雕像Balzac
继续西行,在瓦凡十字路口Carrefour Vavin(不是家乐福哦),伫立着罗丹著名的作品:巴尔扎克。我在想象1898年巴黎展览会上,当罗丹展出此雕像时,评论家们是如何指责它是“令人愤慨的一堆石膏”及“巨大无比的粪便”,甚至有人尖刻地把它说成是“麻袋里装着的癞蛤蟆”。艺术佳作为何经常在诞生的初期,受到众人的否定,而过了若干年后又得到无上的荣誉?巴黎为何又总是发生这种事情?是艺术家的不幸?是艺术的多样性?我有很多问题,却没有人会给我答案。因为在孤独骄傲的巴尔扎克脚下,只有一个同样形单影只的我。差别就在于,我穿着高科技面料缝制的短风衣在秋风中瑟瑟发抖、饥肠辘辘,而那位老兄只披着单薄的睡袍在向我炫耀着他那脑满肠肥的将军肚。他,洞穿了我的脆弱。
四大咖啡馆
顺着巴尔扎克的目光向西走,前面就是号称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四大咖啡馆:精英咖啡馆Le Select,劳特尔多咖啡馆La Rotonde,穹顶咖啡馆Le Dome,以及圆亭咖啡馆La Coupole。曾有评论家将他们形容为“文艺界的心脏及神经系统”,到这里来泡咖啡馆的常客包括了从以前的海明威、菲兹杰拉德、俄国革命家托洛斯基、墨西哥画家里维拉、美国诗人米蕾和克雷恩,到现在的电影明星凯瑟琳.德纳芙、摇滚巨星米克.贾格尔等一长串各界名人,反而象我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平头百姓,在这里倒成了少数派。
圆亭咖啡馆的午餐
瞄了一眼门前的菜单,我决定买张门票参观一下巴黎最负盛名的酒馆―在圆亭咖啡馆用午餐。接待小姐很热情的为我拉开门,帮我把行李拎到地下室去,然后给我一个寄存牌,上写:2euro,原来服务都是有代价的,谁叫我是又拖箱子又背包呢,于是我只能咬着牙摆出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踱进店堂。
落座之后,我环顾四周,打量起来。发现这个咖啡馆的内部装饰不见丝毫的奢华,倒是满墙反映巴黎风情的黑白照片体现了这里的格调:艺术至上。
相比接待MM的热情,招待GG好象不太友善,放上桌的瓶装水忘了开瓶,还要领班来提醒,1/4瓶white wine又忘了倒酒,看我是老中不顺眼?反正肯定是不想要小费了。
欧洲的瓶装水分为带气的和不带气的2种,不带气的就和我们这里的瓶装水一样,以Evian为最出名。带气的以Perrier为代表,既然很多欧洲人都习惯喝这个,我就没有理由不尝试一下啦。我这是生平第一次喝到。可能是因为有气的缘故,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柠檬味,喝在嘴里有一种清凉的口感。这个水带不带气,在欧洲各国的语言文字里表达方式不一,不过你只要用英语说with gas或者without gas,他们都会明白的。
按照我的点菜秘笈,照例点的是招牌套餐。先来几片面包加黄油打个底,然后就是上正菜了。头道菜是牡蛎,只有6个,和2个柠檬一起摆成一个圆圈,放置于一大盆冰块之上,带着一些海腥气,看来是十分的新鲜。我先偷偷看了邻桌老先生的招式,方才开始动手,否则万一套路不对,岂不让那个势利的招待GG齿冷。先在牡蛎上挤上几滴柠檬汁,然后用专用的小叉子把牡蛎肉挑起来,小心地送入口中,此时却尝不到一丝的腥味,只有十分的爽口,万分的美味 (原以为这就是牡蛎的最高境界了,没想到两天后在布列塔尼改变看法,乃后话) 。不到10分钟,就把牡蛎消灭干净,颇觉意犹未尽,才6个啊。不过,在巴黎最负盛名的酒馆里能吃到代表法国美食的牡蛎,也该知足了。
第二道菜是黑豆蒸鲈鱼,鱼骨头剔得很干净,肉质非常嫩,说不定这鱼在我进门的时候还在水里扑腾呢。只是这口味忒淡,怎么回事,难道连厨子也看我老中不顺眼?应该不会呀,转念一想,噢,怎么就忘了西餐是要自己放调料的呢?赶紧在餐桌上找到调味品瓶子,装作老食客的模样轻轻地撒上一些盐和胡椒,看来得养成正确的吃西餐习惯了。
用餐完毕已近1点,时间有点紧了,赶快结帐。帐单抓过来一看,26.60euro。付了30,招待GG竟然为找零钱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唉,小学数学是怎么学的,都还给老师啦。临出门时,看到接待MM从地下室拎箱子上来很辛苦的样子,原来这2个euro也不好挣啊。
法国高速火车TGV
蒙帕尔纳斯车站Gare de Montparnasse就在老佛爷商场Galeries Lafayette的南面,还算好找。来到大屏幕前,忘了看车次,竟没找到目的地,吓出一身冷汉。因为票在朋友的手里,说好1:30pm在站台上碰头,我到达时已是1:40pm了,以为列车已开走了。还好正当我目瞪口呆的时候,朋友也到了,是1:50pm的车次。其实Vannes是TGA8723的第一站(票价49.30euro),不是终点站,所以大屏幕上找不到,应该找车次号就对了。在站台不显眼处的检票机上检了票,就可以上车了。在欧洲各国坐火车时要注意,很多地方都是乘客自己在检票机上检票的,检票机的位置不一定在很显眼的位置,但只要稍微留心一下其他乘客就不难找到。当然你不检票也一样可以上车,不过要是遇到车上查票被当成逃票,麻烦就大了。如果你想体验一下被当成贼来抓的感觉,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和朋友不是同时订票,所以不在同一节车厢里,上车后只能自己找位子了,结果发现了一个问题,因为只有法文标识,我就分不清里外了。经人指点,才知道couloir是靠走道,fenetre是靠窗,怎么这和英语没一点相似的。
列车在13:50准时发车,分秒不差。TGV是法国高速火车Train a Grande Vitesse,据说时速有300km,都赶上一级方程式赛车的速度了。过隧道时耳压很厉害,我感觉甚至比飞机起降时都严重,可能是列车速度太快的缘故吧。列车开得非常平稳,看书绝对不会让眼睛疲劳。车厢内也很安静,相比它的速度,都可以用“超静音”来形容了。我前后张望了一下,我所在的车厢里的人似乎都是商务旅行的,没看到第二个象我这样的背包旅行者(有点名不副实,还多了一个箱子)。有一个家伙用HP notebook看起了一部有关极限运动的电影,有些镜头是在高速行进中的列车顶上玩滑板,或者拉在列车后面玩滑雪,等等,许多不可思议的疯狂举动,我看都象是TGV的宣传片了。他在看DVD的时候戴着耳机,没有影响到他人,独乐乐矣。
乡间House
3个小时后,列车停靠了第一个车站:我们的目的地Vannes,Vannes是位于法国西北角的布列塔尼Bretagne地区的一个城市。布列塔尼的北面是英吉利海峡,西面就是浩瀚的大西洋了。不过此次接待我们的法国朋友Frederic和Veronique夫妻的家并不在Vannes市内,而是在20公里外的小镇Sene,的郊区。说的这么复杂,其实就是一幢带前后小草坪的乡间House,对于我这种蜗居在大城市Apartment中的人来说,就是梦中的豪宅了。是这对夫妇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亲自设计、亲自采购、亲自监督下造起来的,就差自己动手盖了,因为干那活好象也是要有执照的。
Veronique开车来接我们,见面就吻双颊,这是法国人的习惯,我是看得很习惯,做的很不习惯,第一次见面就亲密接触有点别扭。说起入乡随俗,有些习惯还真需要时间来适应。后来我才知道,老外在行吻颊礼时发出的嘬声,并不是嘴唇直接吻在脸颊上发出的声音,而是象征性的脸颊相贴,同时用自己的嘴唇发音来伴奏的。
在去Veronique家的途中,我隔三岔五的看见有式样各异的2层House伫立在路旁,少有雷同的。她告诉我说,许多都是房屋主人请设计师专门设计的,有的房主自己就是设计师,那更是要把个性张扬到一砖一瓦之上了。听得我好羡慕哦,于是打定注意:30年后,就在这里盖一幢自己的House。
Frederic家的晚餐
晚餐是主人家里自制的薄Pizza,味道和上海的必胜客差不多。餐后主人让我品尝了6种Cheese,说是让我习惯法国人的饮食,正合吾意。我们很多中国人都对Cheese的味道无法接受,我倒觉得都还算可以。除了一种闻着味道较重,不过吃到嘴里也不算难受。可能是我对各种不同类型的食物的适应能力较强吧,否则怎么做吃客呢。要不然,人在他乡,如果由于饮食不适应,而导致饿死在美食之邦,那才叫惨绝人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