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

    今天的第一站是中俄边贸口岸中较大的一个——珲春口岸。和其它边贸口岸一样，这里分出境检疫和入境检疫两个大厅。大厅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满是做生意的中国人和俄罗斯人。我在这里买了一些俄罗斯生产的纪念品回去送人。

    第二站是图们江的入海口，也就是所谓的金三角，即中、俄、朝三国交界的地方。车子沿着江边一直下去，图们江是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第一条大河，也是中国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界河。满语原称“图们色禽”。“图们”意为“万”，“色禽”意为“河源”，即：万水之源。为了发展经济，中方这边沿江修建了高等级公路，交通十分便利，农民们住的早已经是砖房甚至是楼房了，朝方那边只是一座座长满野草的荒山，偶尔能看见几间低低的茅草房。朝鲜的经济落后，生活水平跟中国六十年代初期基本上差不多。好多人穷得过不下去，就在图们江的枯水期偷偷过江，往中国这边跑，甚至一些年轻女子跑过来随便找一个中国农村的老男人过上几年，据说被抓回去可就惨了。金正日总怕中国会侵略他们，在沿江修建了许多暗堡，军人们每天用望远镜观察中国这边的情况。其实，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经验足以证明，一个国家闭关自守，不去发展经济，不去改变老百姓的生活，是没有任何前途的，独裁、高压的政权也长久不了。

    站在张鼓峰下的敬信乡防川村的了望台上，远眺15公里外的图们江入海口——日本海，苍苍茫茫，漫无边际；近看中朝俄三国的景致尽收眼底。左侧是俄罗斯的边城哈桑镇，右侧是朝鲜的豆满江市，这正是：“眼看三疆山川风貌，耳听三国鸡呜狗吠”。

    “土”字牌是这里非看不可的一处古迹，它是中俄两国第一界牌，1886年中、俄勘珲春东部边界时重立的。“土”字牌高1.44米，宽0.5米，厚0.22米，为花岗岩质。目前，牌体保存十分完整，字迹清晰可辨。我方这侧正中竖向刻有“土字牌”三个大字，其左竖向刻有“光绪十二年四月立”八个小字；俄方那边刻有俄文“T”字。

    今天的第三站是中朝图们口岸。，中朝共有的一座大桥——图们江大桥将两个国家连接在一起。站在大桥中央划分的“国境线”上，我们依然感慨，中国这边到处都是游客，在“国境线”上拍照留念；朝鲜那边则空无一人。当地人要我们仔细观察朝方远处仅有的几座白颜色的楼房，我们发现那些楼房全都没有窗户。为什么呢？实际上这些楼平常根本没有人住，只是朝方为了显示他们也很富裕，足以跟中国比美而盖的“假楼”，是个“样板工程”而已。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跟中国“大跃进”和“文化大革命”时的某些做法如出一辙。

    日程安排明天下午就要离开延吉市，意味着今晚是回京前最后的一个夜晚，大家决定玩个痛快，于是晚饭后打车来到一个酒吧喝酒。延边的出租车几乎全是“小奥拓”，也许是因为这里的人都比较瘦小吧。第一次夜里出来，才发现这里的夜生活十分丰富多彩。有人说看一个地区穷还是富不能看白天，要看夜晚，这句话的确有道理。延吉市的夜晚灯红酒绿，一派繁荣景象。酒吧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韩国流行舞曲，一对对情侣或相拥起舞或窃窃私语。我们大叫着要了啤酒和小吃，喝着笑着，仿佛要把剩余的一点精力全部散发出来，留在这里。

    第八日

    早餐吃的是朝鲜族特色主食——石锅拌饭和大酱汤。石锅拌饭就是在热热的石头锅里盛上米饭，配有明太鱼丝、豆芽、桔梗什么的，再打上一个生鸡蛋，吃的时候用辣酱一拌就可以了。这种饭我在北语上学的时候常吃，因为有饭有菜有蛋，方便而有营养，学生们都很喜欢。大酱汤就不敢恭维了，我看还不如北京人做的一种叫“涮锅水”的汤好喝。

    饭后我们来到了延吉市郊的一个熊乐园参观。黑熊是东北地区特有的珍稀动物。这个熊乐园是东北地区较大的一个黑熊养殖基地，从几个月的小熊宝宝到成年黑熊共有600多头。我们拿着饼干逗它们，它们有的会转圈儿，有的会敬礼，有的会拱手、居然还有一个小熊在吃自己的手指头，简直是可爱极了。饲养员拉出一头巨大的黑熊来，让它跟游人们合影。它可真乖，只要你给它吃饼干，它就不叫也不动，老老实实地跟人们照相。大家一个个地都照了，下一个该轮到我了，没想到刚走近它，它就打了一个大喷嚏，着实地吓了我一大跳，同事趁机把我惊惶失措的样子给照了下来。

    离开熊乐园，来到所谓韩国城购物。天知道这里卖的是不是真正的韩国商品，反正价钱倒是很有一些韩国人的生活水准，一个字——贵。

    中午，人家在当地有名的金达莱酒店请客，吃朝鲜的另一种民族风味——冷面，这种面特别筋道，配上牛肉和苹果片，加上又凉又酸又辣又甜又咸的汤，想起来就酸得直流口水。我的胃一向是喜欢又软又烂的面条，这种硬面我是无福享用，只吃了几口菜了事儿。

    下午三点，我们登上了从延吉飞往北京的飞机，将要离开生活了八天的辽阔土地。要回家了，心里依依不舍。其实细想来，人生不就是由无数个回家和出发组成的吗？这次的回家何尝不是下次出发的开始呢？只希望东北的山山水水和朴实善良的人们能容纳我、接受我。而我，则把对这里的深厚感情藏在心底，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