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入那天,正赶上约瑟芬的生日晚会,所有的饭店客人和萨巴比一家围坐在阔叶树下,享用着海鲜和菠萝酒。教英语的美国人抱着吉它唱着一首又一首歌,两个来自澳门的葡萄牙人早已躺倒在篝火旁,没有喝醉,只是为热带小岛和星空而醉,年轻的那位还不停地喃喃自语,称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微风中飘过甜甜的花香,阿罗格说是阔叶树的花,晚上开放,清晨落下,如天上的星星,米萨鄢人给了这树和花一个好听的名字--坠落星辰(FALLING STAR)。果真,第二天一早,树下落满了拳头大的鲜花,粉红合欢似的花蕊下是五瓣雪白花瓣。不知晚会上的客人如今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那晚的花落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们中的大多数。

沙滩黄昏让人心醉,少了一些喧哗,落日将每一粒白沙变成金子,我穿着短裤,牵着我的狗狗尼可斯去散步,小家伙最喜欢跟我去散步,忽见一美女全身光秃秃在沙滩搔首弄姿的,美妙,性感。坐下来慢慢享受这美景吧,我眼盯着美女,一屁股坐下来,这一坐不要紧,狗狗的腿被我压到了,它一疼,我的屁股就被它的爪狠狠的抓了一把,这一抓,扫兴了,去海里浮潜吧!

夜里的海闪着微光,海水温暖似丝绸般滑过身体,丛生的海藻随波摇曳,黑黑的影子如同巨大的怪兽,让人心生惧意,夜游的我,无意中碰了其中的一株,刹那间,如同夜空的烟火,从根到梢,发光生物给树状海藻镀上了一层荧光,闪闪烁烁。深入藻海,我不停地碰触着密密的枝条,直到全身也披满千万颗小星星,象外星人般熠熠生辉。那夜,长滩岛送给了我整整一个海底银河,整整一座钻石森林。上岸时,红色月牙刚刚升起在天边,满天繁星直落海面,风中飘来混合着花香的歌声,树下,丰盛的晚餐也已摆好,天堂不会再美。我不由叹了口气,为自己不得不离去。
长滩岛不只是米沙鄢群岛数千岛屿中的一个,它更是天堂里坠落的星辰,有着翡翠的颜色。